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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顾贞观
辛( xīn)芷蕾成为威尼斯电影节( jié)影后以后，香奈儿被视作( zuò)最大的赢家之一，其实在( zài)综艺界也有一个大赢家( jiā)，那就是《喜人奇妙夜 2》，它是( shì)辛芷蕾获封后的首档综( zōng)艺节目。今年《喜人奇妙夜( yè)》成为国内首档拿下白玉( yù)兰“最佳综艺节目”奖的网( wǎng)综，而辛芷蕾是国内首个( gè)获封威尼斯影后的八五( wǔ)后女演员。二者主打一个( gè)字：配。
获得白玉兰“最佳综( zōng)艺节目”奖后，《喜人奇妙夜( yè) 2》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能( néng)不能继续保持第一季的( de)高品质，甚至超越自我，成( chéng)为了外界最为关心的话( huà)题。从本周的首播来看，观( guān)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 le)肚子里，作为今年的压轴( zhóu)喜综，9 月 26 日正式登陆腾讯( xùn)视频的《喜人奇妙夜 2》未负( fù)等待。
首期，《旧警察故事》《空( kōng)城计》《史密撕再就业》等七( qī)部作品都可谓包袱一响( xiǎng)，洞见回响，其中《旧警察故( gù)事》质感更是堪比首季一( yī)众经典作品。而在高质量( liàng)喜剧内容输出之外，行至( zhì)第二季的《喜人奇妙夜》，对( duì)于“如何让观众笑得更舒( shū)心”也有了自己的新思考( kǎo)，笑浪之下，暗涌深思，在笑( xiào)料与情感共鸣的平衡上( shàng)，《喜人奇妙夜 2》愈发如鱼得( dé)水。
但最为珍贵的，或许还( hái)是它依然是那个喜剧观( guān)众们最为熟悉的“喜剧乌( wū)托邦”，在这个舞台上，喜剧( jù)演员们仍拥有无限创作( zuò)可能性，素描喜剧也仍在( zài)寻求自己的多样化可能( néng)。
“喜剧监狱”炸响惊雷
今年( nián)，《喜人奇妙夜 2》的开场很有( yǒu)意思，逐梦亚军、某某某、四( sì)士同堂、酷酷的天放、胖达( dá)人 3 五大团的团长开场秀( xiù)，是在“监狱”里亮相，共舞了( le)一出独属于喜剧人幽默( mò)与荒诞风的探戈。某种程( chéng)度上，开场的“喜剧监狱探( tàn)戈”也凝聚着《喜人奇妙夜( yè)》这一 IP 在创作价值上的坚( jiān)守与表达。
《喜人奇妙夜》首( shǒu)季，参赛的喜剧人刘旸曾( céng)有一段经典发言：“我们都( dōu)管米未叫喜剧地狱，这个( gè)地方太恐怖了，来这之后( hòu)你基本就跟健康的作息( xī)告别了，但是我们自己是( shì)这样的感觉，当我们分开( kāi)弄作品的时候，可能就像( xiàng)一个跳高运动员，他大概( gài)能跳个一米二，但到了这( zhè)个地方，大家一起努力的( de)时候，是能创作出来跳过( guò)两米三七的好作品的。”
“地( dì)狱”也好“监狱”也罢，本质上( shàng)讲述的都是喜剧创作的( de)殚精竭虑，同时也是对一( yī)档喜剧综艺最高的褒奖( jiǎng)，这才是《喜人奇妙夜 2》开场( chǎng)便“惊雷炸响”的灵魂所在( zài)，《史密撕再就业》《空城计》《技( jì)能五子棋》《旧警察故事》《一( yī)起去露营》《今天不易出门( mén)》《逃离疯人院》七部作品票( piào)数高低不同，但它们都做( zuò)到了“炸场于无形”。
《旧警察( chá)故事》在结构、人物、表演、立( lì)意、转折上的呈现近乎完( wán)美；《空城计》爆笑演绎“整个( gè)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 cǎo)台班子”；《史密撕再就业》对( duì)就业焦虑的解构清新脱( tuō)俗；《一起去露营》《今天不易( yì)出门》对亲密关系的表达( dá)极致浪漫；《技能五子棋》《逃( táo)离疯人院》实验性与艺术( shù)感兼具，这都昭示着行至( zhì)第二季的《喜人奇妙夜》依( yī)然“有活”，依然“炸场”。
以小力( lì)士这组演绎的《旧警察故( gù)事》为例，即便是对标《喜人( rén)奇妙夜》首季中的诸多经( jīng)典作品，它的完成度也毫( háo)不逊色。舞台只有短短几( jǐ)分钟，但每一秒仿佛都能( néng)让人回到香港警匪片的( de)黄金时代，“警匪勾结”“黑白( bái)对立”“人性挣扎”“兄弟情义( yì)”“困境博弈”等被高度浓缩( suō)在素描喜剧中，甚至几度( dù)丝滑反转，以 9800 的高票当选( xuǎn)首期第一可谓实至名归( guī)。
在第二季的舞台上，外界( jiè)可以清晰看到，喜剧演员( yuán)们的人生经历、社会洞察( chá)、日常琐事、天马行动的想( xiǎng)象等，依然是这个舞台的( de)“天然活水”，它们经历层层( céng)加工与反复打磨后，搭配( pèi)精致的舞台布景成为一( yī)个个极具电影质感的喜( xǐ)剧故事。可以说，诸如《旧警( jǐng)察故事》《史密撕再就业》《今( jīn)天不易出门》等作品，都不( bù)乏扩充成长篇电影的潜( qián)质。
支撑《喜人奇妙夜 2》包袱( fú)一响，洞见回响的，是 IP 建立( lì)在“喜剧监狱”这一创作标( biāo)准上的，对自身的极致“苛( kē)求”，是张呈、雷淞然、蒋易、孙( sūn)天宇、王继续、张兴朝等一( yī)众新老喜剧人的自我“燃( rán)烧”，也离不开包含周觅、梦( mèng)雪、普拉斯、刘羿良、刘天池( chí)等在内的幕后“创作大脑( nǎo)团”，以及米未整个团队的( de)共同努力。
但吸引我们的( de)不仅是《喜人奇妙夜 2》首期( qī)便炸响惊雷，更是它行至( zhì)第二季的四两拨千斤。
笑( xiào)浪之下，暗涌深思
《喜人奇( qí)妙夜 2》里，喜剧人蒋易回忆( yì)从《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到( dào)《喜人奇妙夜 2》的一路，感慨( kǎi)“四年时间观众的审美提( tí)高了，新鲜感也提高了”。在( zài)喜剧综艺风起云涌且观( guān)众需求持续迭代的这几( jǐ)年，最难的已经不是“让观( guān)众笑出来”，而是“如何在一( yī)个恰如其分的尺度下让( ràng)观众笑得舒心”，你不能只( zhǐ)有笑浪没有深思，也不能( néng)每个节目都是喜头悲尾( wěi)，一味上价值。
简而言之，就( jiù)是要做到举重若轻，这也( yě)是《喜人奇妙夜 2》身上最令( lìng)人着迷的地方。以改编《三( sān)国演义》中诸葛亮经典博( bó)弈的《空城计》为例，整个作( zuò)品以一种诙谐幽默的姿( zī)态，解构了“空城计”中严肃( sù)、紧张、刺激的层层博弈，通( tōng)过素描喜剧的舞台将其( qí)转化为了当代语言符号( hào)，去表达年轻一代所追求( qiú)的松弛精神状态。
可以说( shuō)，《空城计》这一作品表现形( xíng)式上很接近如今网络上( shàng)爆火的“魔改三国的鬼畜( chù)视频”，但相比无厘头的鬼( guǐ)畜视频，《空城计》承载了关( guān)于当代人精神状态变迁( qiān)的价值思考，在舞台上大( dà)声告诉外界“世界是一个( gè)巨大的草台班子”。同时，作( zuò)品又在最终价值落地时( shí)，巧妙以“扫地僧”收尾，传递( dì)了诸葛亮的大智慧与松( sōng)弛背后的人生智慧。
《空城( chéng)计》便是《喜人奇妙夜 2》首期( qī)的一个缩影，在这个舞台( tái)上很难看到强说教感与( yǔ)对上价值的执着，那些关( guān)于社会议题或当代话题( tí)的价值表达，都被掰开揉( róu)碎融入到了舞台中。如今( jīn)，有的喜综观众需要获得( dé)纯粹的快乐，有的则力求( qiú)更深层的价值输出，如何( hé)把控“度”，是近一两年的喜( xǐ)综都需要回答的问题，而( ér)《喜人奇妙夜 2》首期交出的( de)答案接近完美。
作为开场( chǎng)节目的《史密撕再就业》，聚( jù)焦的其实是“职场焦虑”和( hé)“就业焦虑”这两大较为沉( chén)重的话题，它的创作灵感( gǎn)也源于喜剧演员刘思维( wéi)和朱美吉对演员职业的( de)感悟，即演员总是在等待( dài)，总是作为被动选择存在( zài)，但作品以一种“喜剧特工( gōng)片”的表现形式冲淡了议( yì)题的严肃感，探讨的既是( shì)焦虑，亦是人生重启与再( zài)出发的勇气。
让价值成为( wèi)暗涌而非明牌，让观众拥( yōng)有心理安全感，滚滚而来( lái)的笑浪才能肆意拥抱观( guān)众。比如《技能五子棋》讲人( rén)们应该靠快乐达到顶点( diǎn)，而非“赢学”，但它全程都未( wèi)强调这一议题，只是在展( zhǎn)示不同观念的棋手间的( de)荒诞博弈，比如《逃离疯人( rén)院》的内核是关于战争的( de)严肃思考，但它从未提及( jí)残酷二字，只是在构建一( yī)个逗得观众捧腹大笑的( de)“疯狂世界”。
过往外界讨论( lùn)小品与素描喜剧的区别( bié)时，认为小品总是喜欢升( shēng)华主题，而素描喜剧总喜( xǐ)欢通过强化“游戏点”升级( jí)笑果。不过，在国内市场，朴( pǔ)素传统的素描喜剧是不( bù)够用的，观众需要情感共( gòng)鸣与价值表达，但同时，作( zuò)为年轻态喜剧，它又需要( yào)给观众一份难得的放松( sōng)感，如今来看，《喜人奇妙夜( yè)》显然在第二季更精准地( dì)回答了“如何让观众笑得( dé)舒心”这一问题。
“喜剧乌托( tuō)邦”里的无限可能
当然，客( kè)观而言无论是首期就做( zuò)到“高燃炸场”，还是新一季( jì)给出“如何笑得舒心”的答( dá)案，都是一档喜综的分内( nèi)之事。观看完《喜人奇妙夜( yè) 2》首期节目后，最令我们动( dòng)容的，还是它仍是那个从( cóng)未改变的“喜剧乌托邦”，正( zhèng)如喜剧人土豆在节目中( zhōng)所言，他愿意回归便在于( yú)在这里有良好的创作土( tǔ)壤，能完全自己把控舞台( tái)，也能最大程度上拥有创( chuàng)作自由。
首期中，“喜剧乌托( tuō)邦”的具象化表现，或许便( biàn)是《技能五子棋》和《逃离疯( fēng)人院》两档节目并未被快( kuài)剪掉，反而获得了五位“观( guān)众不代表”的全票支持。以( yǐ)电影来类比，首期票数第( dì)一的《旧警察故事》更像是( shì)顶尖商业片，兼具市场化( huà)表达和内容深度，相较之( zhī)下，《技能五子棋》和《逃离疯( fēng)人院》更像是小众艺术片( piàn)，因此它们获得的观众票( piào)数相对较低。
刘天池如此( cǐ)描述自己第一次看完《技( jì)能五子棋》时的感受：“我内( nèi)心超喜欢这个作品，他们( men)演完一遍后，我坐在那里( lǐ)乐得咔咔就翻了”。但在首( shǒu)期，不少现场的嘉宾、选手( shǒu)、观众等，刚观看《技能五子( zi)棋》时或多或少有些没头( tóu)绪，有的慢慢进入到了作( zuò)品的语境与节奏中，有的( de)到最后都处于“不理解”状( zhuàng)态，由此不难看出，《技能五( wǔ)子棋》是一部相当挑受众( zhòng)的作品。
在胡先煦看来，《技( jì)能五子棋》这部作品，与土( tǔ)豆和吕严的代表作之一( yī)《大巴车上的奇怪邻座》有( yǒu)如出一辙的“怪劲”，而辛芷( zhǐ)蕾更是评价其给了自己( jǐ)“看《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时( shí)的感觉”。可以说，《喜人奇妙( miào)夜 2》中《技能五子棋》的脱颖( yǐng)而出，不仅在于这部作品( pǐn)打磨了一年半时间，凝结( jié)了创作者的心血，也在于( yú)节目对喜剧独特感与自( zì)由表达的珍重。
《逃离疯人( rén)院》同样，战争议题在喜剧( jù)节目中的受众面并不广( guǎng)泛，更何况《逃离疯人院》对( duì)战争的反思是颇具悲情( qíng)色彩与哲学色彩的，但它( tā)和《技能五子棋》一样，都在( zài)《喜人奇妙夜 2/span>》的舞台上获( huò)得了脑电波同频的人的( de)喝彩。这便是属于喜剧的( de)乌托邦：这里不仅生产大( dà)众喜闻乐见的喜剧作品( pǐn)，也给那些极具先锋性与( yǔ)实验性的喜剧作品以舞( wǔ)台。
今年年中，《喜人奇妙夜( yè)》获得第三十届上海电视( shì)节白玉兰“最佳综艺节目( mù)”奖项，评委会肯定了节目( mù)在喜剧笑点与情感共鸣( míng)上的高度平衡性，也对舞( wǔ)台记录喜剧人勇敢尝试( shì)的历程给予了认可，这是( shì)纯网综首次斩获白玉兰( lán)“最佳综艺节目”奖项，标志( zhì)着网综在专业奖项评审( shěn)体系中获得了历史性突( tū)破。
它是属于出品方米未( wèi)传媒的回响，从《奇葩说》到( dào)《奇葩大会》，从《饭局的诱惑( huò)》《乐队的夏天》到《喜人奇妙( miào)夜》，米未传媒高开高走，十( shí)年来在优质网综赛道的( de)输出始终稳定。也是属于( yú)《喜人奇妙夜》不忘初心的( de)回响，素描喜剧在国内的( de)普及主要源于《喜人奇妙( miào)夜》，它推动了国内喜综的( de)多元化进程，而今，它仍在( zài)持续探索属于素描喜剧( jù)的多样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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